抬起頭,是蔚藍清澈的萬里晴空,還有漫天清豔似火的楓紅連綿;低下臉,是秋天微涼的風拂動雪白婚紗飄盪著柔美弧線,還有額頭貼著額頭、兩張深情繾綣的笑靨,魏無羨拿起單眼相機按下快門,捕捉住每個幸福甜蜜的瞬間,包括新娘嬌羞仰首熨貼上新郎的唇,交換一個許諾誓約的吻。
問魏無羨愛上攝影的開始,大概是,當時還年少懵懂的他,某天一個心血來潮,用手機隨意拍下一道雨過天晴以後瞬起即逝的彩虹,讓他驚喜發現,自己竟然透過鏡頭,永久留存住了剎那間的美好,進而讓他學會去注意平凡生活中的各種奇妙。
抬起頭,是蔚藍清澈的萬里晴空,還有漫天清豔似火的楓紅連綿;低下臉,是秋天微涼的風拂動雪白婚紗飄盪著柔美弧線,還有額頭貼著額頭、兩張深情繾綣的笑靨,魏無羨拿起單眼相機按下快門,捕捉住每個幸福甜蜜的瞬間,包括新娘嬌羞仰首熨貼上新郎的唇,交換一個許諾誓約的吻。
問魏無羨愛上攝影的開始,大概是,當時還年少懵懂的他,某天一個心血來潮,用手機隨意拍下一道雨過天晴以後瞬起即逝的彩虹,讓他驚喜發現,自己竟然透過鏡頭,永久留存住了剎那間的美好,進而讓他學會去注意平凡生活中的各種奇妙。
擱下疑惑,平心靜氣地按照自己的步調做事,藍忘機用過午膳後就進入藏書閣翻抄典章古冊,期間,陸續有弟子前來借閱書籍,見他端坐在席上凝神撰寫,不敢叨擾,靜悄悄地把紙鶴放在隔壁桌案上,再留下一張小字條,簡單寫了「生辰快樂」四字。
抄寫完一本舊時論述,藍忘機擱下筆稍作歇息,側首看過去,不知不覺間,紙鶴與字條越積越多,佔據了小半張桌面,他一一看過、收起,連同先前的合併計算,已經超過了三十隻,藍忘機思索著數字,立即明白,魏無羨這樁安排還藏了什麼巧思,慣常抿直的雙唇微微揚起了些弧線,淺如琉璃的眼眸隱隱流淌著溫柔。
常羨人間深深幾許的塵緣,我等待,這紅塵有你的流年。
不經意地自五斗櫃底層最深處翻出了一只木匣,看清楚那是什麼,淺如琉璃的眸光為之黯然了一瞬間,藍忘機捧在手上細細端詳,材質粗糙、樣式樸素,其中一個邊角還有燒焦的痕跡,與靜室其他外觀雅致的物事相比之下顯得格格不入,他取來擦拭布,仔細將表面那層經年累月所積下的薄灰抹去。
像是被人從萬丈懸崖上扔下來,不停墜落彷彿沒有盡頭,失重感令人毛骨悚然,但是沒多久魏無羨便意識到自己被矇了,他現在只是個靈識,無形無體,難道還能摔死不成?
心神一定,瞬間像是踩著了實地,再不受影響,飄浮在一片虛空裡。
讓魏無羨靠坐在自己懷中,駕輕就熟的替他穿套好衣袍,少了往常似睡半醒的咕噥聲,過於安靜,讓藍忘機心裡沉甸甸的像是有塊大石壓著,最後繫上腰帶時,發現得再往內縮個一寸才能恰好貼合,喉頭不禁一陣發澀,抬起手輕撫魏無羨略微凹陷的臉頰,捺不住心疼地在他額央印下一吻。
無法自己進食,只能倚靠湯藥和從外輸入的靈力吊著,再怎麼強壯也經受不住。
三十三道戒鞭懲罰,藍忘機挨得無悔,但對各位長輩仍是心懷歉意的。
十數年歲月過去,或許是因為年事已高、人生幾近遲暮,計較那些過往前塵不具意義,也或許是聽說了觀音廟裡的種種真相揭露,言談間,藍忘機聽得出來八長老對魏無羨的看法有了轉變,最後也接受了他的請託,願意在驅魔陣式中固守一角。
一如藍忘機所估算的,翌日未時過半,他們已身在雲深不知處。
剛走到山腳下,溫寧便與他們分道而行,離開前他溫聲交代藍思追,若有什麼變故立即至小屋尋他,他會一直待在那兒等候消息;顧守山門的弟子瞧見藍忘機步伐匆匆,懷裡抱著看似昏迷不醒的魏無羨,誰也不敢多言,躬身一揖便迅速讓出了道路。
循著潺潺水聲走了段距離,終於看見一條清澈小溪在午後晴陽照射下反映著波光粼粼,溫寧鬆開疆繩讓蠢蠢欲動的小蘋果與馬兒去喝水納涼,自己則揀了一處水流比較洶湧乾淨的地方,將揣在懷中的兩個竹壺按進溪裡裝滿。
放風了一會兒才領著毛驢與馬兒返回休憩地,一株挺拔茂密的榕樹綠蔭下,藍思追正在替藍忘機的左手包紮傷口,表情無比專注,溫寧見他像是在做什麼大事般的慎重小心,就不上前打擾,將水壺擱在車駕上,取出草秣與水果給小蘋果牠們飽餐一頓。
剛從共情裡脫離出來,魏無羨暈頭轉向的,緩了好一會兒五感才漸漸恢復,最先嗅到的便是再熟悉不過的清雅檀香,與一個最溫暖有力的懷抱,他下意識地就想伸出手摸摸自己朝思暮想的人,卻發現身體使不上勁,只得勉強壓抑住因為昏眩而反胃作嘔的感覺,用沙啞的嗓音喊著。
「藍湛……是你嗎……?」
見到昊國太子那瞬間,魏無羨很是驚訝,若是問起,現今玄門百家裡誰的才情相貌最為出眾,十個有九個半會回答姑蘇藍氏雙璧,曾有人誇讚說,世上再也找不出像藍家兄弟這般俊雅脫俗、宛若謫仙下凡的人,結果現在他眼前就出現了第三個。
雖說五官有八成相似,但氣質還是差上了許多,那昊國太子看來挺年輕的,應該還不滿二十歲,藍家兄弟在他這年紀時,無論舉止談吐都已是一等一的出挑,當然這也跟他的出身有關,昊國位於西北邊陲之地,自是不若中原的文明富饒。